《長生殿》唱到第三折,台下的貴人們已經散了大半。只有角落裡那位穿青衫的年輕人,從開場坐到現在,一動沒動。戲唱完,她卸了妝從後門出去,那青衫人就等在巷口,手裡提著一盞燈。「姑娘方才唱錯了一個字。」他說。「哦?」「『在天願作比翼鳥』——你唱的是『不願』。」他頓了頓,「我來問問,為何不願。」